万圣街1031号公寓的早晨，一如既往地混乱。
吸血鬼尼克在冰箱里翻找血浆袋，狼人小李对着镜子修剪过长的毛发，而我们的主角——前地狱魔王路西法·晨星，正对着手机屏幕皱起眉头。
“您的账户余额不足，请及时充值。”
路西法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自从上个月与天堂达成临时和平协议后，地狱财政陷入困境，他这个名义上的魔王不得不“自谋生路”。
“路西法，你找到工作了吗？”天使室友加百列从厨房飘出来，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，“房东说如果这周五前再不交房租，就要把我们的WiFi断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路西法揉着太阳穴，“但你觉得我能做什么？千年战争指挥经验？地狱火焰操控专长？这些在人间简历上可不太受欢迎。”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“您的外卖！”一个欢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加百列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位穿着亮黄色制服、背后翅膀微微发光的年轻天使。
“艾米丽？”加百列惊讶地说，“你不是在第七天堂做歌颂工作吗？”
“裁员了。”艾米丽耸耸肩，翅膀上的羽毛轻轻颤动，“现在我在‘天马速递’做外卖员。话说，你们谁点的‘地狱辣度’麻辣烫？”
路西法眼睛突然亮了。
一周后，“魔王外卖”正式上线。
路西法站在厨房里，系着印有小恶魔图案的围裙，面前摆着十几种不同产地的辣椒。
“路西法特制地狱辣酱，采用地狱第七层火山灰培育的魔鬼椒，配以遗忘之河畔的怨念草提取物。”路西法对着手机直播镜头介绍道，“保证让您体验到真正的‘灵魂出窍’。”
公寓客厅被改造成了临时接单中心。狼人小李负责接电话，吸血鬼尼克用他超快的速度配送附近订单，而加百列则利用天使网络进行推广。
“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食品安全问题？”加百列担忧地看着路西法往麻辣烫里加进发着微光的红色粉末。
“放心，死不了人。”路西法咧嘴一笑，“顶多看见几个幻觉，和过去的自己对话什么的。”
生意比预期火爆得多。尤其是深夜时段，“魔王外卖”成为熬夜党、冒险爱好者和好奇心旺盛的大学生的首选。路西法甚至开发了“七宗罪套餐”，每一款对应一种原罪特色。
“您的‘贪婪盛宴’套餐，包含三倍份量的烤肉和永远喝不完的可乐——当然，只是感觉上永远喝不完。”路西法对着订单备注微笑，“聪明，知道利用我的幻术魔法。”
然而，成功引来了关注。
一天下午，一位穿着西装、头上有淡淡光环的男人走进公寓。
“路西法·晨星先生？”男人出示证件，“我是天堂商业管理委员会的米迦勒。我们收到投诉，称您未经许可在人间使用超自然能力进行商业活动。”
路西法挑眉：“投诉者是不是一个叫艾米丽的天使外卖员？”
米迦勒略显尴尬地咳嗽一声：“天堂与地狱的和平协议包括不在人间进行超自然商业竞争的条款。”
“所以你们天使可以送外卖，前魔王就不行？”路西法抱起手臂，“这算哪门子平等？”
加百列插话道：“米迦勒大人，路西法的生意实际上帮助了许多人间生物体验到了……嗯……安全的冒险。而且他的魔法使用都在可控范围内。”
“除非，”路西法突然露出狡猾的笑容，“我们合作。”
一周后，“天堂与地狱联合配送”服务横空出世。
艾米丽和路西法站在新装修的店铺前，招牌左边是发光的天使翅膀，右边是燃烧的恶魔之角。
“天使负责清淡、健康、治愈系食品。”艾米丽介绍道。
“恶魔负责重口味、冒险系和‘你可能后悔但忍不住想试试’系列。”路西法补充。
他们的第一款合作产品“天堂地狱双层汉堡”成为爆款——上层是天使光环造型的菠萝鸡肉饼，下层是恶魔角造型的魔鬼辣牛肉饼，中间用象征和平的橄榄叶隔开。
“这简直是对食物美学的犯罪。”吸血鬼尼克评价道，然后咬了一大口，“……再来一个。”
生意越来越红火，但路西法渐渐发现，比起指挥地狱军团，他更享受听到顾客说“这份外卖让我糟糕的一天变好了”的瞬间。
一天深夜，路西法正准备打烊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店门口。
“别告诉我天堂又有什么新规定。”路西法头也不抬地说。
“不。”加百列轻声说，“我只是想说……你看起来比在地狱时快乐多了。”
路西法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沉默片刻：“你知道吗？当地狱之王时，我让人们恐惧。现在，我至少能让一些人开心——即使只是通过一份过于辣的外卖。”
加百列微笑：“也许这就是和平的真谛。不是没有冲突，而是找到比冲突更有意义的事情。”
窗外，万圣街的霓虹灯依次亮起。1031号公寓的阳台上，吸血鬼和狼人正在为谁该去补充外卖袋而争吵。街对面，天使外卖员艾米丽正努力把一份巨大的订单塞进她的配送箱。
路西法擦擦手，挂上“营业中”的牌子。
“来吧，今晚还有三十份‘终极地狱挑战面’要准备。”他对加百列说，“顺便问一句，你会做那种吃了会让人不由自主说实话的天使蛋糕吗？我有个关于尼克偷偷用我洗发水的怀疑需要证实……”
万圣街的夜晚还很长，而天堂与地狱的外卖传奇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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