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王府上下皆知,王爷自三年前坠马后便心智不全,痴傻如孩童。

>只有我这个御赐冲喜的医妃知道,他夜夜潜入我房中,耳鬓厮磨间哪有半分痴傻。
>“爱妃,本王装的像不像?”他指尖缠绕我的发丝,气息灼热。
>直到那日他率兵逼宫,剑尖直指龙椅上的太子。
>我才惊觉,全京城都被他骗了。
>而他转身将我抵在龙椅旁,轻笑:“多亏爱妃每夜的‘悉心照料’。”
>“现在,该轮到本王照顾你了。”
更深露重,檐角铁马被风拨出零丁碎响,又湮没在潇潇夜雨里。西跨院那盏孤灯,在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中,晕开一团昏黄暖光,是这偌大肃王府中,唯一一点活气。
姜青梧搁下手中银针,揉了揉酸胀的腕子。面前摊开的医案墨迹未干,记录着今日为那位“痴傻”王爷施针的穴位与反应。窗外雨声潺潺,衬得屋内愈发寂静,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“噼啪”轻响。
三年前,肃王萧衍于皇家围场坠马,重伤昏迷月余,醒来后便心智不全,言行举止宛若七八岁孩童。圣上怜惜,遍寻名医无效,最终一道旨意,将她这个太医令之女、略通岐黄之术的姜青梧指为冲喜王妃,送进了这看似花团锦簇、实则人人自危的肃王府。
府里人都说,王爷可怜,那么一个惊才绝艳、文武双全的人,如今却只会追着蝴蝶傻笑,或是蹲在池边看鱼一看就是半日。下人们表面恭敬,眼底却藏着怜悯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。连太子殿下,那位王爷一母同胞的兄长,如今监国的储君,每次来“探病”时,那温和问候下的审视与隐隐的如释重负,都逃不过姜青梧的眼睛。
只有她知道,夜半时分,当整个王府沉入梦乡,那个白日里懵懂纯稚的王爷,会变成怎样一副模样。
子时刚过,极轻的“嗒”一声,窗棂微动。一道黑影挟着室外清寒的雨气,悄无声息地落入室内,烛火猛地一晃。
姜青梧没有回头,依旧看着医案,声音平静无波:“王爷今日又来‘复诊’?”
来人低笑一声,那笑声醇厚悦耳,带着白日绝无可能有的磁性,与一丝玩味。他脚步无声,走到她身后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,带着夜雨的微潮:“爱妃这般用功,倒显得本王这个‘病人’不够体贴了。”
姜青梧搁笔,终于转过身。烛光下,萧衍一身玄色夜行衣紧束,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。脸上白日那种空茫懵懂的神情早已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眼眸,锐利如鹰,此刻正含着戏谑的笑意,专注地看着她。哪里还有半分痴傻的影子。
“王爷今日在花园扑蝶,险些跌进荷花池,可需妾身开一剂安神压惊的汤药?”她语气淡淡,听不出情绪。
萧衍伸手,指尖勾起她一缕垂落的发丝,在指间慢条斯理地缠绕把玩,动作亲昵自然,仿佛做过千百遍。“那池边青苔甚滑,下次得让他们仔细清扫。”他凑得更近,几乎贴着她耳廓,气息灼热,“还是爱妃这里好,又暖……又香。”
姜青梧睫羽微颤,不动声色地偏开头,避开那过于侵略的气息。“王爷慎言。隔墙有耳,太子殿下今日才增派了‘照料’您的人手。”
“皇兄总是这般‘关心’我。”萧衍哼笑一声,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他松开她的发丝,指尖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,抬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直视自己,“说说,今日府里可有什么新鲜事?或者……宫里有什么消息?”
他的指尖微凉,力道却不容抗拒。姜青梧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,那里映着跳动的烛火,也映着她自己看似平静的脸。三年来,无数个这样的夜晚,他如同蛰伏的猛兽,在她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卸下伪装,从她这里获取外界的信息,分析朝堂动向,也将一些模糊的指令,借着她“调理王爷身体”的名义,传递出去。
她知道他在谋划什么。从他第一次夜探她香闺,用那双清明锐利的眼睛看着她,对她说“姜姑娘,想活命,就陪本王演一场戏”开始,她就身不由己地卷了进来。她是他的掩护,是他的情报传递者,是他这盘棋局中,一枚看似无关紧要、实则至关重要的棋子。
“太子殿下似乎很满意户部新上的折子,关于江南税银的。”她垂下眼,避开他过于直接的注视,声音压得极低,“另外,兵部陈侍郎前日递了告老的折子,举荐了一位……王爷或许会感兴趣的人接任。”
萧衍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下巴细腻的皮肤,眼神却已飘远,锐利如刀,仿佛在切割着无形的棋局。半晌,他收回手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“皇兄动作倒快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,那锐利审视的意味淡去,复又染上些许夜色的暧昧,“辛苦爱妃了。”
他忽然伸手,将她打横抱起。姜青梧低呼一声,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衣襟。“王爷!”
“夜深了,爱妃该‘照料’本王安寝了。”他抱着她走向内室床榻,语气理所当然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将她放在锦被之上,他俯身,阴影笼罩下来,指尖抚过她微蹙的眉间,“别怕,”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,“你知道的,本王……需要你。”
烛火被掌风熄灭,黑暗吞噬了一切。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,掩盖了室内逐渐紊乱的呼吸与衣料摩挲的细响。姜青梧在黑暗中睁着眼,感受着身旁男人坚实的手臂和温热的体温。他需要她,是的,需要她的医术遮掩,需要她的身份传递消息,需要她这副温顺的皮囊作为他野心的屏障。那她自己呢?这日复一日的伪装与煎熬,这步步惊心的深夜密谋,何时才是尽头?
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自己早已无法抽身。无论是作为御赐的肃王妃,还是作为他黑夜中唯一的“同谋”。
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与暗地的汹涌中滑过。萧衍白日里依旧是那个人畜无害的“傻王爷”,偶尔闹出些无伤大雅的笑话,成为京城茶余饭后的谈资,也愈发让太子放松了警惕。只有姜青梧,在每一次为他施针、喂药,应对太子或其他探视者时,能从他偶尔掠过的一丝极难察觉的眼神中,感受到那平静水面下即将喷发的熔岩。
直到那一日。
天色阴沉得可怕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皇城。并非朝会之日,宫中却突然传来急诏,命所有亲王宗室即刻入宫。理由含糊,只说是陛下有要事相商。肃王府自然也接到了旨意。
姜青梧为萧衍整理亲王冠服时,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发抖。萧衍却乖顺地站着,任由她摆布,甚至拿起桌上一个九连环,笨拙地摆弄着,嘴里含糊地嘟囔:“进宫……不好玩……想在家看鱼……”
她抬眼看他,他回给她一个纯然无知、甚至带着点怯意的笑容,与往日毫无二致。可就在她为他系上最后一根玉带时,他忽然极快地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了一句:“待在府里,锁好门,无论听到什么动静,别出来。”
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未及细问,宫中来的内侍已在门外催促。萧衍被簇拥着上了马车,车帘落下前,他回头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,很短,却再无半分痴傻,只有一片沉静如寒潭的决绝,以及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马车辚辚驶远,消失在长街尽头。姜青梧站在王府门口,只觉得那沉甸甸的天,仿佛要整个塌下来。
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她退回府内,依言令人紧闭府门,却坐立难安。时间一点点流逝,每一刻都像在油锅里煎熬。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,远处皇城方向,突然传来隐约的、沉闷的声响,像是鼓声,又像是……无数人奔跑呼喝的喧哗?
紧接着,厮杀声、兵刃撞击声隐隐传来,虽然隔得远,却足以让王府内众人面色大变。仆役们惊慌失措,窃窃私语,管家强作镇定地弹压,目光却也不由自主地飘向高墙之外。
姜青梧站在庭院中,仰头望着皇城方向上空似乎变得不同的天色,手脚冰凉。他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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