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：“警告，宿主身份即将暴露，请立即采取应对措施。”
林晚放下手中的红酒杯，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击了三下——这是与总部约定的紧急信号。她抬眼望向长桌尽头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反派boss陆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。
这是她卧底的第三个世界。前两个世界里，她成功获取了关键情报，协助主角团瓦解了反派组织，但每次任务结束时，心中总会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尤其是上一个世界，那位最终被她亲手送进监狱的反派首领，在镣铐加身时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：“你演得很好，但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林秘书，”陆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，“这份文件，你怎么看？”
林晚接过文件，快速浏览了一遍。这是一份关于收购竞争对手公司的计划书，手段之狠辣，完全符合陆沉一贯的风格。她的大脑飞速运转，分析着这份计划可能对主角企业造成的打击，同时表面上却露出专业而赞同的微笑。
“计划很周密，陆总。不过第三部分的资金流向可能需要再模糊一些，以免引起监管部门的注意。”
陆沉点点头，示意她坐下：“你总是考虑得很周全。”
晚宴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进行。林晚保持着完美的秘书形象，为陆沉挡酒、记录重要谈话、适时插话推动谈判。她能感觉到陆沉的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审视，也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深夜，回到陆沉为她安排的豪华公寓，林晚立刻联系了总部。
“情况如何？”通讯器那头传来上司严肃的声音。
“计划书已经传给你们了。但我觉得陆沉可能开始怀疑我了，今天他的表现有些异常。”
“坚持住，林晚。这是最关键的一个世界，陆沉的组织如果发展起来，会影响到多个世界的平衡。我们已经安排主角团队在适当时候与你接应。”
挂断通讯，林晚走到落地窗前，望着城市璀璨的夜景。这个世界与她现实世界的城市惊人地相似，同样的高楼大厦，同样的霓虹灯光。有时候她会恍惚，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完成任务，还是在过着另一种人生。
第二天，陆沉突然安排她陪同参加一个慈善晚宴。这种场合通常不需要她出席，林晚心中警铃大作，但表面上仍平静地接受了安排。
晚宴上，陆沉一反常态地没有谈论任何商业话题，反而问起了她的过去。
“林秘书好像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家人。”
林晚早已准备好了标准答案：“我是孤儿，陆总。在福利院长大，靠奖学金读完大学。”
“是吗？”陆沉晃动着手中的酒杯，眼神莫测，“可我调查到的资料显示，你有一个妹妹，三年前因病去世了。”
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。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背景故事中，连总部都不知道的隐藏设定。陆沉怎么会查到？
“我不明白陆总在说什么。”她保持着镇定。
陆沉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：“你知道吗？我做过一个梦，梦里你站在我的对立面，亲手将我的一切毁掉。很真实的梦，真实得像是曾经发生过。”
林晚的血液几乎凝固。难道陆沉有前几个世界的记忆？这不可能，系统明明保证过每个世界都是独立的。
“那只是个梦，陆总。”她勉强回答。
“也许吧。”陆沉靠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但如果你真的在为什么人工作，告诉他们，我可以提供比他们多十倍的利益。”
这是试探，还是真正的招揽？林晚的大脑飞速分析着各种可能性。最终，她抬起头，直视陆沉的眼睛：“陆总，我只为您工作。”
那一刻，她在陆沉眼中看到了一丝失望，但转瞬即逝。
接下来的几周，林晚如履薄冰。她继续传递情报，帮助主角团队破坏陆沉的几次重要计划，但每次都做得极其隐蔽，留下误导性的线索。然而，陆沉的怀疑似乎越来越深。
转折点发生在一个雨夜。林晚按照主角团队的指示，准备窃取陆沉保险箱里的一份关键文件。就在她成功打开保险箱时，书房的门突然开了。
陆沉站在门口，手中握着一把枪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林晚僵在原地，脑海中闪过无数脱身方案，但都被一一否决。书房在顶层，窗户是防弹玻璃，唯一的出口被陆沉挡住了。
“从你来到公司的第一天，我就知道你不简单。”陆沉缓缓走近，“你的眼神里有种熟悉的东西，和我梦中那个毁掉我的人一模一样。”
“陆总，我可以解释——”
“不必了。”陆沉打断她，却出人意料地放下了枪，“你知道吗？我厌倦了这种循环。每次当我快要成功时，总会出现像你这样的人，将我的一切夺走。”
林晚震惊地看着他。循环？难道陆沉真的有多世界的记忆？
“你不是第一个，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陆沉苦笑着，“但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，也许结局可以不一样的人。”
他走到保险箱前，取出林晚想要的那份文件，递给她：“拿去吧，这是你们需要的。”
林晚没有接，她完全困惑了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如果这次我选择放手，故事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。”陆沉的眼神复杂，“而且，我很好奇，当你完成任务后，会不会偶尔想起这个世界的我。”
那一刻，林晚感到心中某处被触动了。她想起前两个世界的反派，想起他们最后看她的眼神，想起自己每次任务结束后莫名的空虚感。
“系统，如果我不拿走这份文件会怎样？”她在心中默问。
“任务将判定为失败，宿主会受到相应惩罚。”系统冰冷地回答。
林晚看着陆沉，看着这个本该是她敌人的男人，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。她没有接过文件，而是向前一步，按下了手表上的紧急按钮——这不是联系总部的按钮，而是系统 override 协议，只有三次使用机会，这是第一次。
“系统，请求重新评估任务目标。基于反派出现自我意识及合作意愿，建议更改任务方案为引导其走向合法道路而非彻底摧毁。”
系统沉默了几秒，这在以往是从未有过的情况。
“请求收到，正在重新评估...评估完成。检测到异常数据流，反派角色陆沉存在跨世界记忆残留。批准更改任务方案，新任务：引导反派组织转型，维护世界平衡。”
林晚松了一口气，看向陆沉：“如果我告诉你，我们可以找到第三条路，你愿意试试吗？”
陆沉怔住了，良久，他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微笑：“我有种感觉，这次的故事会不一样。”
窗外，雨渐渐停了，晨曦透过云层洒进书房。林晚知道，她的卧底任务远未结束，但或许，她终于找到了不仅仅是非黑即白的解决之道。在这个反派阵营里，她开始看到灰色地带中的人性微光，而她的任务，也不再只是简单的对立与摧毁。
今天，她仍在反派阵营卧底，但明天，谁知道会怎样呢？至少这一次，她想要尝试不同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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