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我收到一个匿名包裹,里面是一盘空白录像带。

>播放时,屏幕上只有一片雪花,却传出我自己的声音:
>“别说话,它在听。”
>起初我以为是恶作剧,直到我发现每当我发出声音,身边就会有人离奇死亡。
>我决定保持沉默,但我的沉默却引发了更可怕的连锁反应——
>那些因我沉默而死的人,开始出现在我的镜子里,用口型重复着同一句话:
>“为什么你不警告我们?”
纸箱很轻,搁在门垫上,像个苍白的、方形的疮。没有寄件人信息,收件人栏只有我的名字,打印的,字体是那种最普通的宋体,工整得毫无个性。我掂了掂,里面有什么东西随着动作轻微晃动,闷闷的,不响。最近没网购,朋友也说没给我寄东西。一种微妙的、被窥视的不适感爬上脊背,像有冰冷的指尖顺着脊椎骨一节节地敲上去。
剪刀划开胶带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里面是厚厚的缓冲气泡膜,裹着一个硬质方形物体。扯开最后一层塑料膜,露出来的是一盘录像带。老式VHS制式,黑色塑料外壳,磨损得厉害,标签位置一片空白,真正意义上的“空白录像带”。边缘有些细微的划痕,在灯光下反着光。谁会在2023年寄一盘录像带?恶作剧?某种复古行为艺术?我捏着那冰冷的塑料壳,犹豫了几秒,还是走向书房角落那台老式CRT电视和兼容录像机。机器是前房东留下的,积了灰,但还能用。接通电源的嗡鸣声响起,屏幕亮起一片单调的蓝。
我把录像带推进卡槽。机器内部传来机械啮合的咔哒声,然后是磁带转动的沙沙轻响。屏幕闪烁了几下,没有预想中的任何画面——没有老电影,没有家庭录像,甚至没有测试彩条。只有一片稳定的、密集的、永无止境的雪花点。黑白噪点无规则地跳跃、闪烁,发出持续的、令人心烦意乱的“滋滋”声,像是接收不到信号的宇宙背景噪音,空洞而固执。
我皱起眉,准备按下停止键。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按键的前一瞬——
声音从电视喇叭里传了出来。
不是音乐,不是对话,就是声音。我的声音。
清晰,平静,甚至带着一点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日常的疲惫感,但每一个字都像用冰锥刻进耳膜:
“别说话。”
短暂的停顿,只有雪花点的滋滋声作为背景。
“它在听。”
“咔。”
我猛地按下了停止键。录像机吐带的声音机械而突兀。书房里瞬间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,擂鼓一样撞着胸腔。我盯着那盘静静躺在机器出口的黑色磁带,又猛地扭头看向窗外——对面楼的窗户黑洞洞的,偶尔有一两扇亮着灯,人影模糊。楼下街道空旷,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。恶作剧?谁录的?怎么做到的?模仿我的声音?可那语气,那细微的停顿习惯……太像了,像到让我头皮发麻。我拿起电话,想打给几个可能搞恶作剧的朋友,指尖悬在拨号键上,却最终没有按下去。一种更深的寒意攫住了我。万一……不是恶作剧呢?
我把录像带塞回纸箱,推到书桌最底下,用一堆旧杂志盖住。那一晚,我睡得很不踏实,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游移,那雪花点的滋滋声和那句“它在听”在脑子里循环播放。
第二天是周一,办公室照例喧闹。隔壁工位的陈姐正大声抱怨物业,声音尖利;斜对面的小张在电话里和客户扯皮,唾沫横飞;更远处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和偶尔爆发的笑声。我坐在自己的隔间里,对着电脑屏幕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脑子里全是那盘录像带和那句警告。烦躁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。陈姐的声音尤其刺耳。
“吵死了!”我终于没忍住,低声嘟囔了一句,声音不大,几乎淹没在办公室的背景音里,更像是对自己情绪的发泄。
就在那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——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女人的短促惊叫和桌椅翻倒的哗啦声。办公室瞬间死寂。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望向声音来源。是陈姐。她倒在自己的隔间地板上,椅子翻在一旁,眼睛瞪得极大,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,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。有人冲过去探她的鼻息,然后触电般缩回手,脸色惨白。
“没……没呼吸了!”
恐慌像滴入清水的墨汁,迅速蔓延开来。急救电话,混乱,窃窃私语,经理苍白的脸。初步判断是心源性猝死,太突然了。人们议论着陈姐最近加班多,压力大。我僵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:是因为我吗?因为我那句“吵死了”?不,不可能,巧合,一定是巧合。我用力掐着自己的虎口,疼痛让我稍微清醒。
接下来几天,我把自己变成了哑巴。能不开口绝不开口,用纸条、短信、邮件沟通。同事们投来怪异的目光,我只当没看见。恐惧像一层透明的膜,把我和他们隔开。我甚至不敢独处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看不见的地方,伺机而动。
周四下午,茶水间。只有我和财务部的老李。他在泡茶,哼着一支荒腔走板的老歌,心情似乎不错。水壶烧开,尖锐的鸣笛声响起。老李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茶叶罐没拿稳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茶叶撒了一地。
“哎哟我这笨手笨脚的!”他自嘲地笑起来,声音洪亮,弯下腰去收拾。
那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。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强烈厌烦的情绪猛地冲上来。我张了张嘴,想让他“小声点”,但录像带的警告和陈姐倒下的画面在眼前闪过。我把话死死咽了回去,只是死死咬着下唇,几乎咬出血来。我转过身,背对着他,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,身体微微发抖。
老李的笑声,戛然而止。
不是逐渐低落,是像被一把无形的刀骤然切断。紧接着,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我浑身血液都凉了。极其缓慢地,一点一点地转过身。
老李趴在地上,脸侧向一边,眼睛圆睁着,望着我这边,瞳孔已经散了。他的嘴巴还保持着刚才笑的口型,只是再也没有声音发出。撒了一地的碧绿茶叶,有几片粘在了他灰白的鬓角。
我踉跄着后退,脊背撞上冰冷的冰箱门。这一次,连“巧合”都无法自我欺骗了。是我。是我的“厌烦”,我的“情绪”,哪怕没有化成声音,也引来了“它”。沉默不是保护,是我的情绪,哪怕无声,也在为它指引方向?
我逃回了家,反锁了所有门窗,拉紧了每一片窗帘。公寓里死寂一片。我不敢开灯,蜷缩在沙发最深的角落里,用毯子把自己裹紧。镜子。所有的镜子都被我用床单罩住了。我不能看,不敢看。但那些面孔,陈姐惊愕的脸,老李凝固的笑脸,总在眼前晃动。还有那些窃窃私语,办公室里其他人压低声音的议论:“他怎么不说话?”“是不是吓傻了?”“克死人了吧……”这些声音细碎而恶毒,缠绕着我。
极度的疲惫和恐惧最终还是将我拖入了昏睡。不知过了多久,我在冰冷的汗水中惊醒。喉咙干得冒烟,下意识地想喊一声“水”,音节冲到嘴边,又被我死死咬住。我摸索着下床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走向厨房。经过卫生间时,脚步顿住了。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开灯,但客厅夜灯微弱的光渗进去一点,刚好落在洗手池上方的镜子上——我忘了罩住这一面。
鬼使神差地,我轻轻推开了门。
镜子里是我自己,脸色惨白,眼窝深陷,头发凌乱。但下一秒,我的影像模糊了一下,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。紧接着,另一张脸叠了上来。是陈姐。她紧贴着“镜面”,眼睛瞪得几乎裂开,嘴巴一张一合,没有声音,但我清晰地“读”懂了她的口型:
“为——什——么——不——警——告——我——们?”
我猛地闭眼,再睁开。陈姐的脸消失了,还是我惊恐的倒影。但没等我喘口气,影像再次波动。老李的脸出现了,带着那凝固的、诡异的笑容,嘴唇翕动:
“为——什——么——不——警——告——我——们?”
一张,又一张。有些面孔我依稀记得是办公楼里打过照面、但叫不出名字的人,有些则完全陌生。他们交替出现,填满整面镜子,每一个都死死“盯”着我,嘴唇以同样的节奏开合,重复着那句无声的控诉:
“为——什——么——不——警——告——我——们?”
冰冷的绝望顺着脚底爬满全身。警告?我怎么警告?说“别出声,有东西在听,出声会死”?谁会信?只会被当成疯子!而且,沉默……沉默也在杀人!是我的情绪,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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