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最西边的梧桐巷尽头,有一栋三层小楼。楼是民国时期建的,青砖灰瓦,木格窗棂,在周围新建的高楼中显得格外突兀。这栋楼最特别的是二楼朝南的那扇窗——一扇永远擦得锃亮的玻璃窗,每到午夜十二点,就会准时响起敲击声。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三声,不多不少,不轻不重,像是有人用指节轻轻叩击玻璃。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,传遍整条梧桐巷。
林默搬来梧桐巷的第一天就听说了这个传闻。房东太太在交钥匙时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压低声音说:“二楼那扇窗……夜里要是听见什么声音,别理会,睡你的觉就好。”
“什么声音?”林默好奇地问。
房东太太摇摇头,没再多说,匆匆收了租金就离开了。
林默是个自由撰稿人,专门写都市怪谈和民间传说。听到这个传闻,他非但不害怕,反而兴奋起来——这不正是绝佳的素材吗?
他租的房间在三楼,正对着那扇传说中的窗户。入住第一晚,林默特意没拉窗帘,坐在书桌前一边整理资料一边等待午夜降临。
十一点五十分,整条巷子已经陷入沉睡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。林默屏住呼吸,眼睛紧盯着楼下那扇窗。
十一点五十九分。
窗玻璃在月光下泛着冷清的光泽,窗后的房间一片漆黑。
十二点整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三声敲击准时响起,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。林默猛地站起身,心脏狂跳。他确定声音就是从那扇窗户传来的,但窗外空无一人——没有阳台,没有梯子,没有任何可以站人的地方。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林默每晚都准时守在窗前。敲击声从未缺席,永远是三声,永远在午夜十二点整。他开始调查这栋楼的历史。
在档案馆泛黄的记录里,林默找到了线索。这栋楼最初的主人姓苏,是位教书先生。1943年秋天,苏先生的独子苏文清参加学生运动被捕,关押在城外的监狱。据说苏先生四处奔走营救,但三个月后的一个深夜,还是传来了苏文清被秘密处决的消息。
老邻居们的记忆碎片逐渐拼凑出更多细节:苏先生不肯相信儿子已死,每晚都在儿子房间等待,说儿子答应过一定会回家。直到1949年春天,苏先生病重离世,临终前还念叨着:“文清说会敲窗为号……我每晚都等着……”
“敲窗为号?”林默心中一动。
他找到了苏家远房亲戚的联系方式,一位住在城南的八旬老人。老人听明来意,沉默良久才开口:“文清被捕前,确实跟他父亲约定过。如果他能逃出来,就在午夜敲响自己房间的窗户,三声为号。苏先生等了一辈子,也没等到那三声敲响。”
“所以现在的敲击声……”
“苏先生去世后,那房子换了好几任主人。”老人缓缓说,“奇怪的是,每个住进去的人都说,午夜会听见敲窗声。有人说,是苏先生的魂还在等儿子;也有人说,是苏文清的魂终于回家了,却发现父亲已经不在了。”
林默回到梧桐巷时天色已晚。他站在楼下,仰头望着那扇窗。月光如水,玻璃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,映出夜空的星辰。
当晚十一点五十分,林默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三楼窗前,而是轻轻走下楼梯,来到二楼那扇传说中的窗前。房间空置多年,积着厚厚的灰尘,只有那扇窗干净得反常。
林默站在窗前,等待着。
十二点整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敲击声准时响起。这一次,林默离得如此之近,近到能感受到玻璃轻微的震动。他深吸一口气,伸出手,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三下作为回应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敲击声停止了。
月光忽然明亮起来,透过玻璃,林默隐约看见窗上浮现出两个淡淡的身影——一个穿着长衫的老人和一个穿着学生装的青年,他们相对而立,似乎在说着什么。然后,两个身影渐渐模糊,最终消失在月光里。
从那以后,梧桐巷的午夜再也没有响起过敲窗声。
林默最终没有把这个故事写成文章发表。他在笔记的最后一行写道:“有些等待需要回应,有些诺言跨越生死。魂归之窗终于安静,因为等待的人已经重逢。”
偶尔有晚归的邻居说,曾在月光特别明亮的夜晚,看见二楼那扇窗后有两个身影对坐交谈,但眨眼间就不见了。大家都说,那一定是苏先生终于等到了儿子,父子俩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。
而林默知道,有些约定,即使生死也不能阻隔。每夜准时敲响的玻璃,不是恐怖,而是穿越时空的执着与守候。当等待得到回应,灵魂便找到了归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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