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我曾是她们口中“最没出息的前男友”。
>直到末世降临，丧尸围城，我觉醒了操控丧尸的异能。
>她们却纷纷重生归来，带着对我的愧疚和记忆，哭着求我原谅。
>我微笑着指挥丧尸潮将她们逼入绝境：“现在知道求我了？”
>“可惜，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你们践踏的傻瓜了。”
冰冷的雨水混着铁锈和腐烂的气味，砸在废弃加油站的彩钢瓦棚顶上，噼啪作响，像无数细小的鬼在敲打棺材盖。陈默靠在锈蚀的油罐车阴影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边缘磨得光滑的硬币。远处，城市的方向，火光和浓烟撕破铅灰色的天幕，偶尔夹杂着短促的、非人的嚎叫，又被风雨扯碎。
加油站便利店的门窗早已破碎，货架东倒西歪，满地狼藉。几个形容枯槁的幸存者蜷缩在角落，眼神空洞，对棚檐下滴落的脏水浑然不觉。一个断了胳膊的男人低声呻吟，很快被同伴用脏布捂住嘴，只剩下压抑的、野兽般的呜咽。
陈默闭上眼。不是休息，是“看”。
意识像水银泻地，无声蔓延。穿过雨幕，掠过残垣断壁，触碰那些在废墟间蹒跚游荡的冰冷躯壳。它们曾是人，现在是“它们”。关节僵硬，皮肤灰败，眼眶里只剩下对鲜活血肉的本能渴望。陈默的“视线”扫过一只缺了半边下巴的丧尸，它正徒劳地用嶙峋的手骨抓挠一扇紧闭的防盗门。意念微动，那丧尸立刻停下，迟缓地转过身，朝着陈默“看”过来的方向，咧开破损的、露出牙床的嘴，像是在致敬，又像是狞笑。
操控它们，如臂使指。这能力来得突兀，就在第一波丧尸病毒毫无征兆爆发、整个世界陷入尖叫与混乱的那天。恐慌的人群四散奔逃，陈默被人流裹挟着摔进一条堆满垃圾的后巷，额头磕在生锈的铁桶上，温热的血糊住眼睛。然后，他“看见”了。不是用眼睛，是某种更内在的感知。巷子口，一个刚刚完成转化的保安正扑向一个吓呆的女人。陈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“停下！”那保安丧尸就像被按了暂停键，硬生生僵住，浑浊的眼珠转向陈默的方向。
从那天起，他成了这尸潮中的幽灵船长。孤独，却掌握着令人战栗的权柄。
“默哥，有动静！”一个压低的、带着惊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“巡视”。是王海，加油站这群幸存者里还算有点胆色的一个年轻人，此刻正趴在破碎的窗边，指着外面雨幕中影影绰绰的公路。
陈默睁开眼，漆黑的瞳孔里没有映出火光，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。他起身，走到门边。雨丝斜打进来，沾湿了他额前几缕黑发。公路那头，几道摇晃的光柱刺破雨帘，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，夹杂着轮胎碾过碎石的刺耳声响。
不是丧尸。丧尸不会开车，也不会这样横冲直撞。
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粗暴地撞开挡路的废弃车辆，一个急刹停在加油站空地上，泥水飞溅。车门砰然打开，跳下来七八个人，手里都端着枪，动作迅捷，训练有素。他们迅速占据有利位置，警惕地扫视着加油站内外。最后，从第二辆车的副驾，下来一个女人。
雨很大，但她似乎毫不在意。剪裁利落的作战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依旧动人的曲线。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露出一张陈默刻骨铭心的脸——林薇。他大学时代的女友，那个曾挽着学生会主席的手臂，当众将他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——一条攒了三个月伙食费买的银项链——扔进垃圾桶，嗤笑着说“陈默，你的心意就像你的人一样，廉价又碍眼”的林薇。
陈默靠在门框上，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滴落。
林薇的目光扫过加油站，在那些瑟缩的幸存者身上一掠而过，满是漠然。然后，她看到了阴影里的陈默。她的眼神剧烈地波动了一下，震惊，难以置信，随即被一种复杂的、急切的情绪取代。她甚至没理会手下示意警戒的动作，径直朝陈默走来，脚步有些踉跄。
“陈默？真的是你？”她的声音穿透雨声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不再是记忆里那种高高在上的清脆，反而有些沙哑，“你还活着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陈默没说话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又移向她身后那些明显不是善茬的武装人员。
林薇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，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语气平稳些，但眼底那份急切挥之不去：“这里不安全，很快会有大批丧尸被引过来。跟我们走，我们有安全的据点，食物，药品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带上了一丝恳求，或者说，表演出来的恳求，“陈默，以前……是我不好。给我一个机会，让我弥补，好吗？”
弥补？陈默几乎想笑。他想起另一个雨夜，他冒雨去给她送她随口一提想吃的城南蛋糕店的点心，却看到她从一辆宝马车上下来，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，对他的出现投来嫌恶的一瞥。那时他浑身湿透，手里的点心盒子被雨泡得发软，心也一点点冷下去。
“林薇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，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他的目光扫过她手下那些人精良的装备，和眼神里那种见过血的冷酷。
林薇一怔，显然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。她抿了抿唇：“我们……有我们的情报来源。别说这些了，快走吧！再晚就来不及了！”她伸手想去拉陈默的胳膊。
陈默轻轻侧身，避开了。这个动作让林薇的手僵在半空，也让她的手下瞬间抬起了枪口，气氛陡然紧绷。
“情报来源？”陈默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，“看来，知道我还‘活着’，并且‘在这里’的人，不止你一个。”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，公路另一端，再次传来引擎声。这次来的是一辆摩托车，骑手技术精湛，在破损的公路上灵巧穿梭，一个甩尾，稳稳停在越野车旁边，溅起的泥水差点泼到林薇手下身上。
骑手摘下头盔，甩了甩湿透的长发，露出一张明媚中带着野性的脸庞——苏晓。他的第二任前女友，那个热爱冒险、最后却因为他无法满足她“刺激生活”的要求，在一次争吵后摔门而去，留下“陈默，你活得真没劲”的评价，第二天就跟着一个野外探险博主去了西藏的苏晓。
苏晓的目光直接锁定陈默，跳下摩托车，动作干脆利落。她看也没看脸色难看的林薇，径直走到陈默面前，比林薇直接得多。
“陈默！”她的眼睛很亮，带着一种灼热的、不容置疑的光芒，“跟我走！我知道有个地方，易守难攻，还有秘密物资点！这鬼世道，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，我能让你变强！”她拍了拍腰间挂着的砍刀，上面沾着黑红色的污渍，“以前是我瞎了眼，觉得你窝囊。现在我明白了，这世界变了，我们需要彼此！”
彼此？陈默想起那次她非要玩极限蹦极，他站在高处脸色发白，被她嘲笑“胆小鬼”，然后她独自跳下，回来时兴奋地扑进那个探险博主怀里。他当时胃里翻腾，不知是恐高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加油站里的幸存者们大气不敢出，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、光鲜强势的女人围着他们眼中沉默寡言、似乎只是运气好活到现在的陈默。王海偷偷看着陈默平静的侧脸，又看看那两个女人眼中某种他看不懂的急切和……悔意？心里泛起嘀咕。
林薇终于忍不住了，上前一步，挡在苏晓和陈默之间，对着苏晓怒目而视：“苏晓！你什么意思？先来后到懂不懂？”
“先来后到？”苏晓嗤笑，手按在刀柄上，“林大小姐，这年头还讲这个？谁拳头硬，谁能带他活下去，谁说了算！你那温室花朵的据点，经得起几次尸潮？”
“你！”
两个女人剑拔弩张，她们的手下也互相瞪视，枪口隐隐指向对方。雨水冲刷着她们年轻却写满世故与某种奇异焦灼的脸庞。她们争吵的内容，与其说是在争夺陈默，不如说像是在争夺一件失而复得、且预感能改变命运的关键物品。
陈默看着她们，像在看一场拙劣的戏剧。雨水顺着他浓黑的眉梢滑落，流过挺直的鼻梁，滴在嘴角那抹始终未曾消失的冰冷弧度上。
太刻意了。那份愧疚，那份急切，那份“我终于发现你才是对的”的恍然，表演痕迹重得让他恶心。她们眼里有悔意吗？或许有。但更多的，是一种基于某种“先知”的、急不可耐的投资，甚至……恐惧。她们在恐惧什么？恐惧他像上辈子（如果她们真有上辈子记忆的话）一样，早早死在某个角落？还是恐惧他……不像上辈子那样？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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